深圳佛教超度亡灵的最佳时间,民间故事:年轻屠夫夜间荒村救女,却惹来麻烦
民国十二年秋,冀中平原上飘着股子烧秸秆的焦糊味儿。天擦黑那会儿,二十啷当岁的屠户陈铁柱把杀猪刀往腰里一别,哼着"李逵夺鱼"的梆子调往家走。这后生生得膀大腰圆,左眉骨上横着道疤,乍一看像条蜈蚣趴在脸上——这是去年帮乡亲们赶狼时留下的记号。

"铁柱哥!"后头突然窜出个黑影,是村东头王寡妇家的闺女小桃。这姑娘挎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新摘的枣儿,脸蛋红扑扑的像抹了胭脂,"我娘让我给您送些枣儿,说昨儿个多亏了您帮着修猪圈"
话没说完,远处官道上突然扬起阵黄尘。七八匹快马卷着枯叶奔来,当先那人穿着绸缎长衫,马鞍上挂着把锃亮的盒子炮。铁柱把小桃往身后一拽,杀猪刀"噌"地出鞘半寸,刀刃映着残阳泛起血光。

"敢问这位好汉,可曾见着个穿红袄的姑娘?"马上人勒住缰绳,马鞭子虚点着西北方向。铁柱眯眼望去,地平线上隐约露着几间破房檐,像被野狗啃过的烂牙。
"那是前清留下的义庄,早十年前就没人烟了。"铁柱话音未落,马上人突然甩出块银元,叮当落在脚边,"劳烦带路,这是赏钱。"
小桃扯着铁柱衣角直摇头,铁柱却把银元踹进兜里:"成!不过得加钱——这荒郊野外的,保不齐撞见啥脏东西。"马上人闻言大笑,从褡裢里又掏出两块银元,金牙在暮色里闪得瘆人。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往义庄摸。铁柱故意落在后头,跟小桃咬耳朵:"看见没?那马鞍子上刻着个骷髅头,准是保定府新起的棒子队。"话音未落,前头突然炸开声尖叫,红影儿从破窗棂里一闪而过。
"追!"穿绸缎的翻身下马,后头喽啰们举着火把就往里冲。铁柱把小桃安顿在磨盘后头,自己贴着墙根摸进去。义庄里蛛网糊脸,供桌上落着层寸把厚的灰,倒是正中央摆着口描金大棺材,棺材缝里渗着暗红血迹。
"救、救命啊!"女声从棺材里传出,铁柱抄起杀猪刀就要撬棺材钉。忽然背后伸来只冰凉的手,小桃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举着火把的手直哆嗦:"铁柱哥,这棺材这棺材没钉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推开棺材盖。里头蜷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发间别着朵快蔫了的绢花,脸色比棺材板还白。"多谢壮士相救"姑娘刚要起身,外头突然响起杂乱脚步声。
",让那小儿跑了!"穿绸缎的举着枪闯进来,枪管子顶在姑娘太阳穴上,"说!你把那东西藏哪了?"姑娘突然咯咯笑起来,指甲暴长三寸,照着那人眼珠子就抠。铁柱反应快,一把将人拽开,杀猪刀"当"地架住爪子。
"妖孽!"门外突然传来声暴喝,个老道拄着桃木剑闯进来。那姑娘见状尖叫着往棺材里缩,棺材板却"砰"地合上,底下渗出股黑水,腥臭味儿熏得人直往后仰。
老道甩出张符咒,符纸无火自燃,映出棺材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好个孽障,竟敢用活人炼尸油!"老道转头瞪铁柱,"你小子命大,这棺材里封着的是百年怨尸,专吸精壮男子阳气。方才若非你眉骨有煞气镇着,早成干尸了!"
铁柱听得后脊梁直冒冷汗,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玉佩——这是方才拉扯时从姑娘身上扯下来的。玉佩通体血红,里头像有活物在游动,老道一见脸色大变:"这是湘西赶尸匠的控尸玉!快,拿黑狗血来!"
小桃早吓傻了,铁柱却二话不说冲出门,片刻后拎着只死狗回来。老道用剑尖挑破狗喉,黑血"滋"地溅在棺材上,棺材立刻腾起股绿火,姑娘的惨叫声震得房梁直掉灰。
"住手!"铁柱突然拦在棺材前,"她、她方才还喊救命"老道急得直跺脚:"糊涂!她早死了三年了,这是被妖道炼成了尸傀!"话音未落,棺材盖"轰"地炸开,红衣姑娘直挺挺立起来,眼珠子变成两个黑窟窿。
铁柱却盯着姑娘脖颈处看——月光下,有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利刃抹过脖子。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在保定府城隍庙见过个卖身葬父的姑娘,脖子上也有道疤,穿的正是这件红嫁衣
"道长且慢!"铁柱横刀挡住老道,"她是不是叫红菱?去年腊月廿三,城隍庙前"姑娘僵直的身子突然一颤,黑洞洞的眼眶里竟滚出两行血泪。老道愣住了,桃木剑缓缓垂下。
原来这红菱本是良家女,被恶霸看上强娶不成,反被诬陷与人通奸。她爹去告状,反被衙役打死在公堂上。红菱悬梁自尽那日,正巧被个云游的妖道看见,取了她三魂七魄炼成尸傀。
"那妖道现在何处?"铁柱攥紧杀猪刀,刀刃嗡嗡作响。老道长叹一声:"贫道追了他三个月,从湘西追到冀中,这孽障专挑至阴至煞之地炼尸,昨儿在滹沱河畔又害了条人命。"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夜枭般的笑声,穿绸缎的棒子队头目去而复返,只是此刻双目猩红,手里拎着个血葫芦似的人头——竟是去而复返的小桃她娘!
"好个多管闲事的臭道士!"那人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分明是妖道借尸还魂,"今儿个就让你们瞧瞧,这百年怨尸的厉害!"说着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棺材上,红菱突然暴起,十指如钩抓向铁柱面门。
铁柱不退反进,杀猪刀"当"地架住利爪,反手一刀削向妖道。妖道怪笑着躲开,却不妨老道甩出张网,网绳上串着铜钱,正是克制邪祟的法器。妖道被罩个正着,立刻现出原形——竟是个干瘦老头,左脸长着块巴掌大的胎记。
"天罗地网!"老道咬破指尖在网绳上画符,"红菱姑娘,老道今日替你超度!"说着念起往生咒。红菱浑身颤抖,身上红嫁衣渐渐褪成素白,忽然转身扑向妖道,张口咬住他咽喉。
妖道惨叫着化为黑烟,红菱也瘫软在地。老道从她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头是颗乌黑的珠子:"这是尸丹,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血炼成。铁柱啊,你可知这妖道为何选在义庄作法?"
铁柱摇头,老道指着棺材底下:"你看这地基,用的是镇魂桩。前清时这儿吊死过个含冤的县令,尸骨至今埋在桩下。妖道想借尸还魂,夺县令的官运"
话没说完,地下突然传来闷响,镇魂桩裂开道缝,露出具穿着官服的骷髅。老道脸色大变:"不好!妖道临死前触动了禁制,这百年冤魂要出来了!"
铁柱却抄起杀猪刀往官服上一扎,刀刃正中心口位置。官服突然燃起绿火,骷髅发出凄厉惨叫,渐渐化为灰烬。老道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要刺心口?"
"杀猪杀多了,猪心在哪我闭着眼都能摸到。"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再说这官服,衙门里当差的,心早烂透了,不刺心口刺哪?"
老道愣了半晌,突然抚掌大笑:"好个屠户小儿!这世道像你这般明白人可不多了。"说着从褡裢里掏出本泛黄的书册,"这是《斩妖诀》残篇,你我有缘,送你了。"
铁柱接过书册,封面画着把杀猪刀,刀刃上刻着符文。再抬头时,老道和红菱的魂魄都不见了,只剩月光下飘着几片纸灰。他忽然觉得怀里的玉佩发烫,掏出来一看,血玉竟变成了乳白色,里头游动着条小蛇似的金光。
后来人们说,那夜过后,冀中平原再没闹过邪祟。铁柱照旧杀猪卖肉,只是他案板上总放着三炷香,刀匣里除了杀猪刀,还多了把桃木剑。有回醉汉闹事,说他的猪肉有妖气,铁柱二话不说,一刀劈开案板,底下压着本《斩妖诀》,书页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再后来抗战爆发,铁柱带着乡亲们打游击。有回被鬼子围在破庙里,他摸出杀猪刀,突然想起老道的话,照着供桌下的青砖猛刺。刀尖触到硬物,挖出来竟是坛金元宝——正是当年妖道埋的赃款。铁柱用这钱买了枪弹,带着队伍从庙里杀出条血路。
如今八十多年过去了,陈家屯的老人们还爱讲铁柱的故事。说每当月黑风高夜,村口老槐树下仿佛还能听见杀猪刀嗡鸣,刀刃上刻着行小字:屠刀斩妖邪,正气护人间。这故事传着传着,倒应了老辈人常说的话——人活一世,头顶三尺有神明,腰里别着把良心刀。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