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婴灵超度的方法如下,民间故事:小妾有孕,大和尚告知财主孩子不是他的
七月流火的晌午,蝉鸣撕扯着周府宅院上空的云彩。周德昌蹲在青石台阶上,手里攥着半块裂璺的玉貔貅,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小妾桃红有孕的喜讯刚传出来,这就摔碎了他赏的定情物。
"老爷,您手疼不?"二姨太扭着水蛇腰凑过来,涂着凤仙花的指甲尖儿直往他手心里戳。周德昌甩开那截红绸似的胳膊,眼角余光扫过桃红紧闭的房门。雕花窗棂后头,那女人正拿银剪子绞绫子,碎布片子跟雪片子似的往下飘。
"玄空大师到——"
玄空和尚踏进二门时,周德昌正用铜盆接檐角渗下的雨水泡茶。老槐树底下飘着茉莉香片氤氲的热气,和尚油光锃亮的脑门儿上滚着汗珠,袈裟下摆沾满草籽:"周施主,令妾腹中胎儿……"
"大师远道而来,先喝盅茶润润喉。"周德昌递过粗瓷碗,碗底沉着陈年茶垢,"知道您要说这孩子来路不明。"
玄空手腕子抖了抖,茶汤泼湿半片袈裟。五年前张大年媳妇上吊那夜,周德昌也是这般坐在榆木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地刮着茶碗盖子:"佃粮交不上,怨得我?"
"您早就知道?"和尚嗓门儿劈了岔。
周德昌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块青玉坠子。坠子雕着并蒂莲,莲芯处嵌着粒朱砂痣。五年前他亲手从张大年媳妇尸身上扯下来这物件,当时红绸子上还凝着血葫芦似的冰碴子。
"桃红进府那夜,这坠子就压在她枕头底下。"他拿茶碗盖子拨着浮沫,"张大年他闺女,比您想象中能耐。"
西厢房突然传出摔杯子的脆响。桃红扶着门框探出半张脸,鬓角簪的桃花都蔫巴了:"老爷,稳婆说……说胎位不正……"话音未落,东院传来管家撕心裂肺的嚎叫:"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玄空猛地站起,袈裟带翻了茶碗。周德昌盯着地上蜿蜒的茶渍,想起去年腊月二十三,桃红非要给他灌雄黄酒。那夜他吐得昏天黑地,恍惚看见窗外飘过个红衣裳的影子,像极了张大年的媳妇上吊时穿的那身寿衣。
"随老衲去粮仓看看。"和尚攥着佛珠大步流星。周德昌刚要迈步,后脖颈突然挨了滴冰凉的水珠——抬头望去,晴空万里,唯有老槐树最顶梢的叶子上,悬着半截断了的红头绳。
粮仓火势蹿得比兔爷儿庙会的火把还高。玄空和尚堵着不让救火,非说火场里有冤魂作祟。周德昌抄起烧火棍就要往里冲,被管家死命抱住腰。这时西厢房又传来桃红撕心裂肺的尖叫:"孩子!孩子要出来了!"
"让稳婆去西院!"周德昌挣开管家,突然盯着玄空直乐,"大师可知这粮仓里存的啥?"他踹开烧焦的仓门,金灿灿的稻谷里混着乌黑发霉的陈粮,"五年前为逼张大年的租子,我在新米里掺了鼠药。您猜怎么着?那蠢货真当自个儿时运不济,跪在城隍庙前磕了三个响头,回家路上就呕血而亡。"
玄空念经的手抖得像筛糠。火光映着周德昌油亮的脸,恍惚间竟与张大年媳妇死时的面容重叠。这时西院传来婴儿啼哭,声儿尖得能刺破耳膜。稳婆跌跌撞撞跑出来,怀里抱着团红布:"恭喜老爷!是个带把儿的!"
周德昌接过孩子的手突然僵住。襁褓里婴孩的眉心,赫然一点朱砂痣,跟那玉坠上的分毫不差。
"桃红呢?"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
稳婆哆嗦着指向房梁。红绸子在空中晃悠,系着个空荡荡的襁褓壳子。周德昌突然想起桃红进府那夜,月光照见她后颈有块胎记,像极了张大年的媳妇。
玄空和尚突然扯开袈裟,露出胸前刺青的《往生咒》。咒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最后一个"唵"字突然渗出鲜血。粮仓深处传来铁链拖拽声,周德昌转身要跑,却被和尚死死按住肩膀。
"五年前你逼死的,不止是张大年的媳妇。"玄空的声音像钝刀割肉,"桃红进府头夜,在张大年坟前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她枕芯里缝着的,是你家八代祖宗的生辰八字。"
西院婴儿啼哭声陡然拔高,竟似大人哭丧的调门。周德昌感觉怀里的襁褓越来越沉,低头看去——婴孩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糯米牙。
未完待续……
七月半的河水泛着腥气,王二蹲在渡头啃冷馍馍。月亮白惨惨的,照得柳树枝桠像鬼爪子。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刚要扛起竹筏子,就听见芦苇荡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劳驾……能搭个便船吗?"
王二差点把馍馍噎进嗓子眼。白雾里站着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蒙着块青纱。他上下牙直打架:"这……这渡头荒废了三年,姑娘怎么摸来的?"
"我……我找不着回家的路了。"姑娘的声音像泡过黄连水,苦得人心尖子发颤。王二这才瞧见,她裙摆下头露着半截红绣鞋,鞋尖缀着褪色的珍珠。
爷爷说过,子夜渡亡魂,鸡鸣莫回头。可王二鬼使神差地解了缆绳:"得嘞,您站稳当。"竹筏子刚划出三丈远,姑娘突然攥住他手腕子:"小哥,你听见哭声没?"
王二后背汗毛竖得能扎笤帚。河面平静得跟铜镜似的,可耳朵边分明飘着女人抽泣声,忽远忽近,像是从水底钻出来的。他刚要开口,姑娘突然往河里栽去——那截红绣鞋眨眼就被黑水吞了。
"救……救命!"王二一个猛子扎下去,冰凉刺骨的水里,姑娘的青衫像水藻似的缠住他脖子。等扑腾上岸,天已经泛鱼肚白。王二瘫在沙滩上,怀里抱着滴水的青纱。再抬头,姑娘早没影了。
"作孽哟!"爷爷拿旱烟袋头敲他脑门,"那是替死鬼!你背上她了!"
"月老祠前求红绸,奈何桥上走一遭……"
王二掀窗帘子缝往外瞅。院里的歪脖子槐树上,挂着姑娘的月白衫子,底下坠着珍珠链子。风一吹,衫子晃荡得像吊死鬼。
"爷爷!爷爷!"他嗓子眼里冒着火星子。老爷子从佛龛底下掏出个黄布包:"该来的总要来。三十年前,这河湾淹死过新娘子。"
黄布包里是半截红盖头,边角还沾着黑泥。爷爷说那年发大水,花轿让浪头打翻了,新娘子连带着嫁妆全沉了底。打那后,摆渡的刘老头就疯了,整夜在河边烧纸钱,说听见新娘子哭。
"今儿个八月十五,她该来讨债了。"爷爷往王二枕头底下塞了把桃木剑,"子时去渡头,把她那截红绣鞋找回来。"
王二攥着灯笼往河边挪。月亮圆得}人,照得柳条影子跟墨汁泼的似的。他刚踏上渡头石阶,就听见水底下传来瓷器碎裂声。低头看去,河面漂着半片红盖头,底下沉着个描金妆奁。
"还我……还我凤冠……"
王二头皮炸开,灯笼"噗"地灭了。黑水里浮出个惨白的手,指甲足有三寸长,抓着他脚踝就往河里拽。这时枕头底的桃木剑突然发烫,他摸出来胡乱挥舞:"冤有头债有主!找害死你的人去!"
水底下传来尖利的笑声,手松开了。王二连滚带爬往家跑,鞋都跑丢了一只。晨光微亮时,他撞开家门,爷爷正对着佛龛烧香。供桌上摆着红绣鞋,鞋尖的珍珠泛着诡异的光。
"她跟回来了。"爷爷烟杆敲着青砖地,"明儿个请城隍庙的鲁大师来,超度亡魂。"
王二盯着绣鞋上的珍珠。昨儿夜里,他分明看见那姑娘的耳垂上,坠着同样的珠子。
鲁大师踏进周府时,槐树上的乌鸦扑棱棱全飞了。这和尚生得膀大腰圆,脖子上挂串骷髅头念珠,活脱《水浒传》里的鲁智深。他盯着绣鞋看了半柱香时辰,突然抄起降魔杵就往地上戳:"好个毒妇!死了还要拉垫背的!"
原来这新娘子叫春桃,本是城里绣娘。三十年前被恶霸周老爷强抢,成亲当夜投了河。那截红绣鞋是她娘留下的,鞋里藏着生辰八字。周老爷为掩人耳目,在河里下了镇魂钉,教春桃的魂儿困在水底,没法子投胎。
"王二小子,你背上的是春桃的怨念。"鲁大师掰开他眼皮,"瞧见没?她耳坠子上的珍珠,跟绣鞋上的是一对。这是要用你的阳寿,续她的阴德!"
王二想起背姑娘过河那夜,她耳垂上的珍珠确实闪着幽光。爷爷颤巍巍掏出红盖头:"大师,这盖头是当年春桃的陪嫁……"
"周老爷的寿衣,也是这个绣法。"鲁大师突然暴起,降魔杵砸向供桌,"你们周家,欠的债该还了!"
周府后院挖出七具女尸,最上头那具穿着红嫁衣,嘴里塞着黄符。春桃的魂儿附在王二身上,指着周老爷的灵位哭出血泪。原来当年周老爷为炼长生药,害了八个阴年阴月生的姑娘。春桃的魂儿被困在河底,等着替死鬼超生。
"王二,你阳火旺,能镇住她最后一丝执念。"鲁大师念起《往生咒》,供桌上的珍珠突然炸裂。王二看见春桃的魂儿从身体里飘出来,穿着月白衫子,耳坠子上的珍珠泛着柔和的光。
"多谢小哥。"春桃冲他福了一福,身影渐渐淡去,"来世当牛做马……"
三十年后的鬼节,王二在渡头给孙子讲古。河面上漂着莲花灯,有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站在对岸,冲他们盈盈一笑。王二摸出怀里的黄符,那是春桃走那天塞给他的,上头用血写着:
"善恶到头终有报,举头三尺有神明。"
河风送来阵阵檀香,王二望着漫天星斗。爷爷说过,人心里要是没鬼,走夜路就不怕撞邪。他摸着孙子后脑勺,想起当年背春桃过河时,她裙摆下头露出的红绣鞋。那截珍珠,现在正戴在孙媳妇耳垂上,亮得跟月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