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寺庙撞大钟声的纯音乐,民间故事:莲花降妖蛇
老槐树底下摆茶摊的刘二瞎子又支起了他的铜壶,茶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胡同口飘来炸油饼的香气。"您各位听说没?西郊芦苇荡又闹妖了!"他拿竹夹子敲着铜锅沿,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药铺掌柜王福贵端着紫砂壶踱出来,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净扯淡!我昨儿还打那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啐了口茶叶沫子,金牙在阳光下闪着光。
可晌午头刚过,西郊就传来消息。樵夫赵大勇的斧子劈进半截树干,里头淌出的不是树汁,是乌黑的血。等他回过神来,满林子蛇影乱窜,青鳞擦着他后脖颈子窜过去,凉飕飕的像刀背。
"蛇妖!"赵大勇跌跌撞撞冲进村口,棉袄扣子都崩飞了,"碗口粗的蛇尾巴,头顶还长着角!"茶馆里嗡地炸开了锅,说书先生醒木拍得啪啪响:"列位,这可比《白蛇传》里的白娘子厉害多了!"
城西"悬壶济世"的招牌底下,坐堂先生林见秋正把晒干的莲花瓣收进青瓷罐。他生得白净,眉间总像笼着层雾,抓药的小伙计说先生能看见常人瞧不见的东西。
"林先生!"药童喘着气跑进来,"王掌柜请您去西郊驱邪!"林见秋手指在莲花瓣上抚过,青瓷罐突然发出嗡鸣。他眼皮跳了跳,起身时柜台上《本草纲目》哗啦啦自动翻页,正停在"蛇蜕"那章。
西郊芦苇荡飘着股腥气,林见秋捏着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撒。铜钱落地时沾满黑泥,正面全朝上。"阴煞聚财局。"他蹲下身捻了捻泥,"混着蛇蜕和朱砂。"药童"哇"一声吐了,泥里嵌着半截人指甲。
王福贵的"同仁堂"后院,掌灯时分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账房先生拨着算盘珠子,月光透过窗纸照见墙角的樟木箱。箱盖半开着,露出成捆的银票,最上头那张赫然印着"阴曹地府通宝"。

"东家。"药柜后转出个佝偻身影,老掌柜捧着个青花瓶,"该给那位上供了。"王福贵接过瓶子,里头盘着条小蛇,蛇信子血红。他转身时袖中掉出张药方,写着"童男子心尖血三钱,配七月半露水"。

林见秋在芦苇荡布下八卦阵,阵眼插着七朵白莲花。子夜时分,腥风卷着黑雾扑来,阵中莲花突然齐齐转向。月光下青鳞巨蟒昂起头颅,头顶独角闪着幽光,蛇信子卷走三枚镇煞铜钱。
"莲花落!"林见秋甩出七枚银针。银针钉在蛇身七寸,白莲花突然盛放,花瓣如利刃切开黑雾。巨蟒吃痛翻滚,露出腹下伤口——竟嵌着半截带血的斧头。
赵大勇从昏迷中醒来,看见自己斧头插在蛇腹,柄上刻着"王记药铺"字样。他浑身一激灵,想起三日前王掌柜请他砍树:"那树心发黑,砍到一半斧头突然脱手……"
林见秋捡起蛇蜕,内层鳞片泛着金粉。他忽然想起王福贵颈间金链子,那些金粉在阳光下也是这般颜色。"劳驾,王掌柜最近可接触过生蛇?"他问来送药的伙计。
伙计支支吾吾:"东家上月得了块蛇形玉佩,说是从古墓淘的……"话音未落,前堂传来摔碎药罐的声音。王福贵冲进来,金链子在夕阳下闪着血光:"林先生好本事!可晓得这京城地面,有些生意碰不得?"
窗外暮色渐浓,街角传来卖糖瓜的吆喝。林见秋望着王福贵离去的背影,袖中莲花突然发烫。他摸出那半截人指甲,放在鼻尖轻嗅——竟是三十年以上的人参混着蛇毒。
当夜,药铺库房漏出绿光。老掌柜捧着青花瓶,瓶中小蛇已长成手臂粗细。他割开手腕,血滴进蛇口,墙上樟木箱突然自动打开,露出整匣银票。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写着"借命三十年,到期索魂来"。
芦苇荡里,赵大勇的斧头在月光下泛着蓝。林见秋布下的莲花阵突然全部凋零,花瓣上浮现血字:"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他蘸着蛇血在掌心画符,符纹竟与王福贵金链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五更梆子响时,林见秋站在同仁堂后院。樟木箱里的银票在月光下泛着青,最上头的"阴曹通宝"突然化作青烟。墙根处新泥翻涌,露出半截带血的袈裟——正是三年前法华寺住持圆寂时穿的那件。
"王掌柜好手段。"林见秋指尖抚过袈裟上的血渍,腥气混着檀香味,"拿佛门圣物养妖,不怕遭天谴?"
王福贵从阴影里转出,金链子在夜风中叮当响:"天谴?我每年往法华寺捐三百两银子,方丈说这是'功德'!"他忽然扯开衣襟,肚皮上爬满蛇鳞纹,"看见没?再过七七四十九天,我就能蜕皮成蛟!"
药柜突然自行打开,百子柜哗啦啦倾倒出成堆药材。当归混着蛇蜕,熟地裹着人指甲,最底下滚出个鎏金香炉——炉里插着三根黑香,烟柱凝成扭曲人脸。
"赵大勇!"林见秋喝破香雾。樵夫浑身青紫,从药柜后爬出来,指甲暴长三寸:"王掌柜许我五十两银子……可我劈开那棵树,里头全是婴孩骸骨……"
王福贵狞笑着抛出蛇形玉佩:"都别动!这玉里封着百年蛇妖,见血就活!"玉佩落地刹那,整间药铺开始蠕动,青砖缝渗出黑血,梁柱缠上粗如儿臂的蛇藤。
林见秋袖中飞出七朵白莲花,花瓣过处蛇藤尽断。最年长的那朵莲花突然炸裂,露出里头金灿灿的蛇胆——正是三年前法华寺住持圆寂时含在口中的舍利子。
"原来在此!"王福贵扑向蛇胆,金链子化作青蟒将他缠住。蛇口大张时,林见秋将最后一朵莲花塞进王福贵口中:"尝尝你自己的恶果!"
青光暴涨,王福贵周身鳞甲尽脱。青砖底下露出密密麻麻的陶罐,每个罐口都贴着生辰八字——全是这些年失踪的婴孩。莲花在血泥中盛开,每片花瓣都映出张扭曲人脸。
"他拿童男童女喂蛇妖,取蛇胆炼长生药。"林见秋踩着崩裂的樟木箱,银票化作灰蝶四散,"法华寺方丈早被他收买,袈裟里的血渍,是圆寂住持呕出的心头血!"
赵大勇举起斧头砍向蛇妖,斧刃却停在半空——青鳞巨蟒腹下伤口里,蜷缩着个啼哭的婴孩。林见秋摘下腰间药囊,将莲花粉洒向蛇妖:"回头是岸。"
黑雾翻涌中,蛇妖化作白衣女子。她头顶独角碎裂,露出里头钉着的桃木剑——正是法华寺失传三十年的镇寺之宝。"多谢点化。"女子将婴孩托给林见秋,化作清烟绕梁三圈,最后钻进莲花盏中。
晨光熹微时,药铺梁柱现出本色。王福贵在血泊中抽搐,金链子已变成串念珠。林见秋将莲花盏放在婴孩襁褓旁,花瓣上的血字化作《金刚经》偈语。
"善恶皆由心造。"他对药童说,"这莲花能斩妖,也能渡人。"晨风卷着灰烬飘向法华寺方向,当年圆寂住持的袈裟,此刻正裹在婴孩身上。
后来人都说,那夜之后京城再没闹过妖。同仁堂换了东家,柜台后摆着莲花形香炉,香气能安魂定魄。赵大勇金盆洗手,在芦苇荡种起莲花,说夜深人静时,能听见婴孩笑声混着诵经声。
林见秋依然坐堂问诊,青瓷罐里的莲花瓣永不凋零。他说世间最毒的妖,是人心里长出的贪嗔痴。可只要存着三分善念,再浑浊的水里,也能开出莲花来。
茶馆说书人添了新段子:那青蛇妖原是菩萨座前听经的,因尘缘未了堕入轮回。王福贵前世是庙里偷油的鼠,今生才遭蛇劫。唯有莲花不惧五毒,因其根扎淤泥,却向光明。
胡同口炸油饼的老汉听得入神,油锅里的葱花突然绽成莲花形。他浑浊的眼睛亮起来:"您闻闻,这油香里是不是带着莲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