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寺庙门槛为什么不能踩有什么讲究,民间故事:状元街头算命,老道指着捡
"您这命格贵不可言呐!"老道捏着山羊胡,枯枝似的手指突然戳向街边粪堆,"瞧见那丫头没?您未来媳妇!"
街边卖菜的大娘嗤笑一声,挎着竹篮扭着胯往家走。林景明顺着老道目光望去,暮色里果然蹲着个瘦小身影。十一二岁的女娃,粗布衫子打着补丁,正用竹耙子扒拉牲口粪。粪堆腾起的热气里,她发黄的发辫乱糟糟垂在肩头,活像只落单的麻雀。
"老神仙莫要说笑。"新科状元郎的折扇摇得急促,青玉扳指撞得扇骨叮当响。他今日本该在知府府上赴宴,偏被这道士拦了轿子。

老道突然扯开破锣嗓子:"您左肩有朱砂胎记,后腰藏着块龙形玉佩是不是?那丫头耳垂三颗痣,脚底板七颗红痣——天作之合!"

林景明浑身一震,折扇"啪"地合拢。这老道怎知他出生时的异象?当年接生婆见他左肩朱砂胎记,吓得差点把铜盆砸了,还是父亲用十两银子封住她的嘴。至于那块龙形玉佩……
"您别不信!"老道从袖中抖出张泛黄的纸,"这是她生辰八字,与您命盘相合。三年后七月十五,子时三刻,自有分晓。"
林景明捏着那张薄纸,指腹被墨迹洇得发黑。八字写得歪七扭八,倒像是用烧火棍戳出来的。他抬眼再看那粪堆,女娃已经挑着粪筐往城外走,细伶伶的胳膊晃着扁担,筐里新拾的牲口粪随着脚步颠出碎渣。
"老神仙如何识得……"
"天机不可泄露!"老道突然压低声音,浑浊的老眼眯成细缝,"只劝大人一句,莫要被表象蒙了心。那丫头可不是凡人呐。"说罢将铜板撒得满地乱滚,眨眼间钻进巷口不见了。
林景明在知府府上喝得酩酊大醉。三更梆子响时,他踉跄着推开客栈窗棂,月光正巧泼在八仙桌上的八字帖。酒劲上涌间,他忽然想起离京前父亲说的话:"此去江南上任,切记莫沾因果。"
第二日晌午,他借着巡查堤坝的名义往城外去。春日的江南黏腻得像团湿棉花,石板路上的青苔洇着水汽。在离城三里地的破庙前,他果然又看见那个女娃。
她蹲在庙门口熬药,破陶罐里飘出苦艾草的味道。听见脚步声,女娃头也不抬:"张婶子的风湿又犯了?"
"不是……"林景明刚开口就呛了风,咳嗽着掏出帕子。再抬头时,女娃正盯着他腰间玉佩,瞳孔突然缩成针尖大小。
"大人这玉佩……"她突然伸手抓来,指甲缝里沾着黑泥,"可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林景明踉跄后退,后腰撞在歪脖子柳树上。这玉佩是离京时父亲给的,说是祖传之物,怎会是死人……念头未落,玉佩突然泛起青雾,女娃的指甲暴长三寸,尖利如兽爪。
"小心!"破空而来的石子砸在女娃手腕上,邋遢道士从墙头翻下来,手里攥着半截桃树枝,"孽障!竟敢在光天化日下现形!"
女娃惨叫一声,翻身滚进草丛。林景明瘫坐在地,官靴里灌满露水。老道蹲下来用桃枝戳地上的青苔:"看见没?这苔藓里掺着人指甲,庙门石缝里塞着断指骨——好个养尸地!"
林景明干呕着扯开衣襟,玉佩上的龙睛不知何时沁出血丝,在日光下泛着妖异红光。老道用桃枝蘸着朱砂在玉佩上画符,符纸无火自燃,飘出的青烟竟凝成个女人轮廓。
"这是……家母?"林景明看着烟影中模糊的妇人面容,喉头泛起血腥味。十五年前母亲难产而亡,接生婆说死时七窍流血,棺材里塞了七七四十九斤朱砂才下葬。
"令堂怨气未散呐。"老道突然扯住他衣袖,"昨夜城隍庙里,她的牌位突然裂开血缝。大人若还想活过三年后的七月十五……"
话音未落,破庙里传来瓦罐碎裂声。女娃举着带血的碎瓷片冲出来,发辫散开如疯草,嘴角咧到耳根:"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娘偿命!"
林景明被扑倒在地时,闻见女娃身上腐臭的艾草味。老道念咒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看见女娃脖颈后浮现出青紫手印——和母亲临终前抓破床板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她不是活人!"老道将桃木剑刺入女娃肩头,溅出的黑血冒着泡,"是令堂用最后一口气凝成的怨魂,附在这女娃娃身上十年啦!"
林景明蜷缩在潮湿的墙角,看着女娃身体逐渐透明。月光透过她四肢散出,照见庙墙暗格里层层叠叠的符咒,每张都写着母亲的名字。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状纸,状告当年稳婆与郎中勾结,用闷香害她难产。
"令堂死不瞑目啊。"老道掀开暗格最底层的黄布,露出个玉锁片,"这原是该给您满月时戴的,却被稳婆偷去换了棺材钱。"
林景明颤抖着接过玉锁,背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字迹被血浸得发红。他突然想起离京前父亲书房里那封未烧尽的信,火盆里抢出的半张纸写着"冤有头债有主"。
"老道昨夜夜观星象,见文曲星旁缠绕黑气。"老道突然扯开道袍,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十年前令堂头七,贫道本想来超度,却被这伤疤里的尸毒所阻——大人可知令尊当年如何中的尸毒?"
林景明摇头时,听见庙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知府衙役举着火把闯进来,领头的师爷皮笑肉不笑:"林大人好兴致,与江湖术士夜游破庙?"
老道突然将玉锁塞进林景明怀中,枯指在他掌心画了道血符:"记住,七月十五子时,带着这锁片去城隍庙。还有……"他声音骤降,"您身边那位红颜知己,眉心也长着三颗痣呢。"
林景明被衙役架着回城时,听见老道在火光中大笑,笑声混着桃木剑断裂的脆响。他攥着染血的玉锁,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江南水浅,莫让锦鲤吞了钩。"
三日后,林景明在知府府宴上遇见位唱曲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柳腰桃面,眉心三颗朱砂痣艳如滴血。她抱着琵琶盈盈下拜时,林景明看见她裙裾下露出半截红绳,系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龙形玉佩。
林景明酒盏"当啷"坠地,惊得琵琶弦断了两根。那姑娘眉眼含笑,指尖勾着红绳晃悠:"大人认得这玉佩?"
"这玉……"林景明喉头发紧。三年前离京时,父亲将这龙形玉佩系在襁褓上,说能保平安。可此刻玉佩在烛火下泛着幽绿,竟与老道画符时青烟颜色一般无二。
"大人脸色怎的这般差?"姑娘突然凑近,鬓边珠花擦过他耳垂,"可是想起什么?"她说话时呵气如兰,林景明却闻见腐臭的艾草味,与破庙里那女娃身上气味分毫不差。
窗外炸响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师爷突然拍案而起:"林大人莫不是被妖精迷了心?这玉佩分明是大人贴身之物,怎的跑到这窑姐儿身上?"
林景明踉跄着要逃,后颈突然挨了闷棍。黑暗袭来前,他看见姑娘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与女娃一模一样的獠牙。
再睁眼时,林景明被吊在城隍庙梁上。月光从破碎的窗棂斜插进来,照在供桌裂开的牌位上。那牌位分明是他母亲的,此刻却渗着血珠,珠儿汇成细流,在供桌上蜿蜒出"冤"字。
"大人醒了?"阴森森的笑声从神像后传来。师爷拎着滴血的皮鞭踱步,"您可知令尊当年为何执意要来江南?这城隍庙底下,埋着您林家九族呢!"
皮鞭破空而来,林景明惨叫中瞥见神像手掌。本该托着的宝塔竟换成个襁褓,襁褓里露出半截青紫婴儿手臂——正是他满月时的模样。
"令堂死得冤呐!"师爷的鞭梢点着供桌,"稳婆用闷香害她难产,郎中在药里下尸毒。您猜怎么着?那稳婆如今在知府后院当奶妈子,郎中成了太医院首座!"
林景明吐出满嘴血沫,想起离京前父亲书房里那封残信。火盆抢出的半张纸写着"张李二贼",张是稳婆夫家姓,李……李师爷!
"聪明!"师爷突然扯开衣襟,胸口赫然纹着尸斑组成的"李"字,"令尊发现真相时,已经咽不下最后一口气了。他跪着求我给个痛快,说林家就剩您这根独苗……"
供桌突然剧烈震动,母亲牌位"咔嚓"裂开。林景明看见牌位夹层里嵌着半块玉佩,与他腰间那块严丝合缝。玉佩合璧刹那,整座城隍庙亮起妖异红光。
"子时三刻到了!"师爷狞笑着举起火把。林景明看见自己影子在火光下扭曲,竟分成两个——一个穿着状元袍,一个披着枷锁。
破庙大门轰然洞开,捡粪女娃浑身是血冲进来。她手里攥着的不是粪耙,而是半截生锈的斩马刀。刀尖滴着黑血,刀柄刻着"张"字。
"狗贼!"女娃一刀劈断皮鞭,"十年前你杀我娘时,可想过有今天?"她面容突然变幻,与唱曲姑娘重叠,眉心三颗痣渗出血珠。
师爷惨叫后退:"你……你不是那个死丫头!"
"我是张家满门三十六口的冤魂!"女娃突然张嘴,吐出颗腐烂的婴儿头骨,"你喂我娘吃落胎药时,我哥哥在肚里已经八个月!"
林景明看得肝胆俱裂。那婴儿头骨眉心也有三颗痣,与他怀中玉锁背面图案分毫不差。十年前稳婆闷死的女婴,竟是他孪生妹妹!
"老道说得对,咱俩是天作之合。"女娃突然转头,血泪混着雨水淌下,"我娘咽气时咬断稳婆喉咙,用最后一口气护住我。我在粪堆里藏了十年,就等你林家血脉来破局!"
供桌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森森白骨。林景明看见父亲的头骨被钉在案板上,嘴里塞着写满符咒的黄纸。黄纸上的字迹,竟与老道给他的八字帖一模一样。
"令尊用阳寿续命,才等到今日。"女娃将斩马刀塞进他手里,"砍断牌位后的铁链,放出我张家冤魂。否则……"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尸斑,"等鸡叫三遍,您也会变成牌位上的名字!"
林景明握刀的手抖如筛糠。牌位后铁链"哗啦"作响,母亲腐烂的指甲突然暴长,抓住他脚踝往地底下拖。他听见父亲头骨在案板上碰撞,发出空洞的"救……救……"
"砍啊!"女娃突然扑过来,一口咬住师爷喉咙。鲜血喷在斩马刀上,刀刃泛起青光。林景明闭眼挥刀,铁链应声而断。
刹那阴风卷着白骨冲天而起,城隍庙屋顶被掀翻。林景明看见父亲头骨滚到供桌下,压着张泛黄的状纸。状纸抬头写着"御状"二字,落款却是当今圣上的年号。
"你爹当年高中探花,发现科举舞弊。"女娃抹去嘴角血迹,"他连夜写御状告发,却被李贼截下。李贼伪造他通敌信笺,满门抄斩那日……"
林景明突然狂吐黑血。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离京前父亲说"莫沾因果",书房暗格里藏着带血御状,还有老道那句"红颜知己眉心也长着三颗痣"……
"你妹妹本该是状元夫人。"女娃扯断红绳,玉佩摔成两半,"李贼偷换女婴,想让你林家断子绝孙。可他们算漏了……"她突然指向林景明隆起的腹部,"你怀胎三月了!"
林景明踉跄着跌倒,官服下摆浸出黑血。他摸向小腹,摸到凸起的硬块——分明是婴儿蜷缩的手脚。十年前稳婆闷死的女婴,此刻正在他肚子里踢动。
"子时三刻阴阳交界,该上路了。"女娃将斩马刀插进师爷心口,"你爹在黄泉等你。记住……"她突然扯下林景明腰间玉佩,"这玉锁要系在婴儿脚踝,才能镇住尸毒。"
鸡鸣破晓时,林景明抱着染血的玉锁冲出城隍庙。晨雾中,他看见老道在城门口等他,身边站着唱曲姑娘。姑娘怀里抱着襁褓,襁褓里传出婴儿啼哭,哭声与三十年前母亲难产时的惨叫重叠。
"选吧。"老道将红绳系在他手腕,"斩断因果,还是……"
林景明突然挥刀斩断红绳。玉佩坠地的刹那,老道化作纸人飘散。唱曲姑娘抱着襁褓逼近,襁褓突然裂开,露出满嘴獠牙的婴儿头骨。
"林家欠的债,该还了!"姑娘指甲暴长,林景明却笑了。他举起斩马刀刺向自己隆起的腹部,黑血喷在玉锁上,凝成"冤"字。
晨光中,城隍庙方向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林景明在血泊中看见父亲的头骨从废墟里升起,母亲腐烂的手指突然抓住他脚踝。他听见婴儿啼哭混着锁链声,还有老道最后那句:"七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