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超度婴灵表文,一次‘流产’且收获颇丰的黄梅戏探源之旅
(这是两次召开《大美黄梅戏》座谈会时的现场照片)
由于黄冈市文化局已将采访行程通知了各县、市文化局和相关单位,此次采访不仅非常顺利,收集到了大量剧目生产、人才培养、改革创新方面的一手资料,而且还有些出乎意料的收获。
第一个意外收获,发现黄梅县的民间戏曲团体中,竟然还保留有能够演出汉剧的业余戏班。
在黄梅县采访时,县文化馆给我送来了一本历年举办黄梅戏艺术节的完整资料。资料中除了有黄梅县委宣传部举办黄梅戏艺术节的通知,组委会组成成员、对参赛剧目的要求及评奖办法外,还有各乡镇选送的剧目,演唱剧种的记载。黄梅县曾经是一个多剧种流行的区域,除有黄梅戏、采茶戏、文曲戏外,还有两个乡村选送了汉剧剧目参加了汇演。这使我大感意外。截至84年止,曾经遍布黄冈各县市的专业汉剧团,全都改成了黄梅戏、楚剧、文曲戏和东路子花鼓戏剧种。坚持到最后的黄冈地区汉剧团也改成了黄冈市艺术学校。在整个湖北省境内,只剩下武汉市汉剧院和湖北省地方戏剧院汉剧团两个专业汉剧团体。在这种背景下,黄梅戏发源地的基层乡村,竟然有汉剧剧种报送剧目参加黄梅戏汇演,确实出乎我的意外,也使我平添了一份惊喜。
为什么把汉剧参选比赛当成重大收获呢?因为汉剧在湖北全境几乎全军覆灭的当下,在黄梅县民间还有存在能够活动的业余汉剧戏班,说明汉剧在黄梅县流传之久,扎根之深,同时也为汉剧在黄梅戏形成和发展期给予了支撑和帮助,提供了可靠的依据。
戏曲由单纯的民歌民舞,发展成综合型的戏曲艺术,必须经历将诗词、音乐、舞蹈、表演等单个艺术门类逐步综合成一个有机整体的发展过程,而且进展速度非常缓慢。自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问世之日起,中国就具备了形成戏曲的重要条件,为什么直到两千年后的元代,才形成了成熟的戏曲剧种——元杂剧呢?因为历代王朝只重视对诗词歌赋的探究与创新,甚至把对诗词歌赋的掌握程度作为科举考试的重要条件,而把具有表情达意、叙事功能强大的歌舞表演当成了下流技艺所致;同时处于上流社会的文人墨客形成了创作、欣赏、把玩诗词歌赋的习惯,而轻视长篇通俗故事的创作。在唐朝之前的文学作品中,虽然出现过带有短小情节内容的传奇、小说等作品,但从无长篇故事问世。由于戏曲缺少长篇故事的加盟,就很难形成情节内容丰满的戏曲剧目。因此,戏曲在漫长的黑夜中探索着前进。
作为一个县域城市黄梅,完全依靠农民和手工工匠完成从民歌到戏曲剧种的转化升华,不仅非常缓慢,而且没有完成升级的可能性。除非在发展过程中走了捷径,实行了转道超车,即有发展成熟的戏曲剧种把各种表演体制直接传授给了黄梅戏,才能加快黄梅戏的综合进程。两个业余汉剧戏班在黄梅县的存在,不仅证实了汉剧在黄梅县扎根深远,与黄梅戏共同生存过两百年之久,重要的是,汉剧对黄梅戏的形成和发展产生过直接、重大的影响,甚至把汉剧的剧目直接搬进黄梅戏,才使黄梅戏在不长的时间内完成了由单纯民歌民舞向戏曲艺术综合的进程。
在这本大别山历史文化词曲集锦中,收录有英山采茶戏的17首唱段,除平腔、数板有两、三段谱例外,其它的二弦、味调、火攻、叹腔、悲腔、还魂调、飞上句、飞下句、西腔、呵哦腔、对板各只有一段唱段。比较现在的黄梅戏,有一部分声腔的名称虽然不同,但旋律却非常相近,很可能是古人用不同的字来书写名字所致,如二弦很可能就是黄梅戏的二行,平腔应该是黄梅戏的主腔平词。另外的声腔与黄梅戏现有声腔的旋律、结构、调式形态基本一致,名字也基本相同。而且可以肯定,这些声腔的剧目大多来自于汉剧的剧目,如《杨八姐闯关》《三娘教子》《叶五辞行》等剧目中的唱段,说明汉剧在英山流行期间,对黄梅戏的形成、发展起到了直接地传授的作用。
第三个意外收获,找到了汉剧与黄梅戏同根同源的有力证据。余万能团长亲自给我们演唱英山历史上流行的采茶戏唱段时,唱了一段用‘呵哦腔’演唱《杨八姐闯关》的唱段,使我吃了一惊。因为这段早期采茶戏的声腔旋律竟然与汉剧‘罗罗腔’的旋律非常相似。
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武汉音乐学院的刘正维教授曾经在《戏曲新题》一书中提到了汉剧与黄梅戏同出一源的理论观点。其依据是它们早期有着共同的声腔‘罗罗腔’,也即‘呵哦腔’。刘教授在书中列举了汉剧《穆桂英下山》剧中用‘罗罗腔’的演唱谱例。可惜没有列举与之对应的早期黄梅戏‘罗罗腔’的谱例,因此,无法进行旋律对比印证。这一次意外地找到了早期黄梅戏‘呵哦腔’的本体,而且旋律竟然那么近似,这不仅对证实黄梅戏声腔源于‘呵哦腔’找到了实证,也为黄梅戏与汉剧同根同源的理论找到了真实可信的例证。